才人?
謝誌麵色微僵,眼底的陰霾一掠而過。
這新帝的手腳倒是迅速,蘇家小姐入府不過兩日,這邊就要晉升為才人,帶入宮中?
謝家之人,自然不必向這個三品禦前侍衛行大禮,謝誌不過略略躬身抱拳,扯了扯嘴角:“蘇姑娘天姿國色,難為皇上一見傾心……隻是這禮部尚書,怎就從未提及選秀女的事?”
此話一出,陳瑾眉宇間暗含不悅:“皇上的事,又豈是你等能幹涉的?”
謝誌連連點頭,麵帶笑容:“的確,是草民逾越了。”
說罷,他側過身,笑眯眯地道:“如此,在下先恭賀蘇姑娘榮得聖寵。想必,蘇當家聽聞定然與有榮焉。”
謝誌還道提起蘇和此人,加之先前不堪的過往,蘇家小姐就算不會羞惱成怒,也必然臉色不善。
既然不能公然得罪新帝,他又為何不能為難一下麵前這位看得見,卻吃不著的美人兒?
謝誌心下惱怒,原想著向陳瑾討人,不過區區三品禦前侍衛,諒他也不敢拒絕。
即便他有心把美人兒送入宮中,討好那傀儡皇帝。以謝家的手段和人脈,李代桃僵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卻沒想到,居然被那新帝先下手為強,率先納入後宮之中……
“承謝公子美言,隻是月前蘇家已經將民女趕出府外,自此之後,民女再不是蘇家人了。”沒有惱怒,亦不見怨憤,平平淡淡的語氣,仿佛事不關己。
如此淡漠的態度,遠遠出乎謝誌所料。
他一怔,笑容漸冷。
這蘇家小姐倒是個七竅玲瓏的人兒,尚未進後宮,就迫不及待地與蘇家劃清界限。
還是說,是急著跟他謝家撇清關係,討好新帝?
“所謂血濃於水,蘇姑娘此番話聽起來,莫非是嫌棄蘇家世代為江南小小的商賈?”謝誌的折扇往掌心一拍,似笑非笑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