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林受驚,這在後宮不得不說是一件大事。
據聞她被嚇得臥床不起,禦醫幾番診脈,也道是驚嚇過度,需小心靜養。芝蘭殿一幹奴才被新帝痛斥護主不力,得寶林求情,這才酌情通通打了二十大板了事。
蘇言倚著軟榻,心不在焉地聽著小日子四處打探來的消息,權作是飯後消食的樂子。
隻是,這事不可能如此就能了結。
果不其然,兩日後,謝家派人入宮前來探望。
這其中,便有謝家當家謝昊。
聽聞此事時,蘇言正難得在瓊華殿的小院子裏迷糊地曬著日光。她懶洋洋地擺手,笑眯眯地道:“寶林受驚,我們也該去瞧瞧了。”
仍舊是素淨的衣裙,未施脂粉,蘇言便帶著一行人去了芝蘭殿。
這樣的熱鬧此刻不看,更待何時?
她來得正是時候,君於遠坐在上首,與謝當家微笑寒暄。
謝昊一臉淡漠,似乎進來探視的人不是他,麵上絲毫沒有關切之色,視線甚至不曾往寢殿內看一周。
蘇言尚未踏入前殿,卻在芝蘭殿的後院內隱約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微微發怔。
“愛妃,你的身子弱,怎麽也過來了?”君於遠見她走來,淡淡笑道。
蘇言隻得回過神,向兩人福了福身:“回皇上,聽說芝蘭殿內鬧蛇,妹妹受了驚嚇。原該早些前來,隻是臣妾近日著實不適,所以……”
“愛妃有心了,蘇寶林歇息了兩日,已有了起色,倒是愛妃需得好生保重。”君於遠幾乎是無視掉身邊的謝昊,牽著蘇言柔聲說道。
她麵帶羞澀,低低問道:“皇上,臣妾這會可否進去看看妹妹?”
“謝公子剛來,蘇寶林正梳妝換衣,愛妃在此與我們一並候著便好。”君於遠拉著她在軟椅上坐下,畢竟是後宮嬪妃,此次新帝破例讓謝昊來探望,終歸是不符合規矩,不可能進入內殿與蘇賢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