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負春風

正文_第四十九章 宮變

有些時候,早早揭開了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砂紙,便猶若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君於遠數年來念想得太久,又經曆了一場悲痛的死別。如今每一天每一夜,隻想將滿心的情愫傾注在蘇言身上,令她暗暗吃不消。

若是可以,明國的新帝隻願“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與蘇言再不會分離……

這一日,君於遠在禦書房召見朝中重臣。

寧月荷帶著貼身宮婢,前來承永殿求見蘇言。

蘇賢下獄,皇上又突然榮寵蘇采女,日夜宿在新帝寢宮,比之蘇修容寵愛更甚。

她早已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雖然亦甚為黯然,卻安然若素。但是另一位奉儀,儒慕君於遠已久,除了入宮之初,便再也不曾與皇上見麵……

上座的蘇言指尖摩挲著茶盞的杯沿,淡淡道:“寧奉儀特意前來,就是為林奉儀懇求見皇上一麵?”

寧月荷這些日子以來消瘦了不少,眉宇間隱含憔悴之色:“醫侍言林奉儀乃是抑鬱所致,相思成疾,且心病還需心藥醫,望蘇采女成全。”

“見上一麵,就能藥到病除?”蘇言看向她,輕輕笑著:“然後呢?”

寧月荷怔了怔,卻聽她繼續道:“若是林奉儀一次一次的病重,皇上就得放下國事,三番四次地到奉先殿走動?”

蘇言瞅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這是你的主意,還是林奉儀的手段?”

“這……蘇采女明鑒,我等並非此意……”她垂下頭,語氣恭敬,矢口否認。

“我也沒有怪責寧奉儀的意思,隻是皇上國事繁重,做這心藥,不免無暇顧及。”蘇言指腹扣著桌麵,微微笑道:“正好我這裏有幾顆百年人參果,寧奉儀這便捎回去,也算得上是我的一片心意。”

“謝蘇采女,我定會給林奉儀一一轉告。”寧月荷乖順地起身行禮,臨走前,忽然提起:“禦花園內的木芙蓉正值盛開,若是能與蘇采女一同前去賞花,乃我等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