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雪如今看上去和容少揚一邊大,二十出頭的青年模樣,褪去稚氣,一身玄青長袍襯得他儒雅清秀。他懶懶倚靠著門,眯著眼看著在院中的初遙。
初遙彎著藥,小心翼翼地采擷海棠中間幼嫩的花瓣,這是她每日清晨必要做得一件事。因為在清晨花開之際,采取的花瓣是美顏功效最佳的。
太陽的紅暈慢慢布上山頭,金色的晨光在初遙身上灑落,籠了一場朦朧的光暈,她白皙細嫩的臉頰像是塗上了豔麗的胭脂。
秦沐雪眯了眯眼,唇畔不自覺的揚起微笑,晨光下落在他身上,眼底都帶了暖意。
他不像容少揚,被師兄領到穀中便已經是記事的年紀,他是還在繈褓中時就被師兄抱回來,從出生到現在除了師父,師兄,容少揚,還有偶爾出一次夜霞穀跟山下的農戶采買食材,他並未接觸過其他人。
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那時的自己為何會自然而然的微笑。
日子在葉荷一天天的康複中度過,美好而靜逸的時光總是不會太長久,初遙坐在庭中,看滿月算時日之時,容少揚走至她身後。
“答應你的我做到了。”容少揚靠在涼亭石柱上,月光清華地灑在他身上,皎潔的月色落在白衣如上好的玉石泛著微光,衣袂隨晚風飛揚。
初遙怔了一下,她知道容少揚說得是什麽,當初容少揚答應幫她母親解毒,護她們母女周全,就是為她手上的那張地圖。
他現在意思,是要離開夜霞穀,去尋那地圖的所在。
初遙轉過身來,抬目看著容少揚,這幾日的安逸,讓她差點產生了可以信賴交心的錯覺,其實他們不過就是場交易。
“東西不在我身上,在春意樓。”那日決定要隨容少揚,便打算好放下豐州的一切,宋延明已死,她以為那張地圖與她便再無用處,隻埋於春意樓花圃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