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杜溪若,初遙進屋今晨蕭竟送來的裙衫。
依舊是一身白衣,袖口裙裾上繡的是蒼翠竹葉,層疊繁複,清雅雍容。宛珠為其梳起了個流雲朝天髻,兩邊垂下綠色瓔珞,雛鳳啼血斜插入髻。
梳妝完畢,宛珠領了她入前廳。
這是她第一次踏出後院,寧王府的格局布置,處處是低調奢華,簡單中透著貴氣。
蕭竟早早坐在前廳,一身墨色麒麟圖案的朝服,烏金束冠,鬢若裁剪,眸如點漆。
“走吧。”蕭竟走至初遙身邊,眸光落在她烏發間的白玉簪上,隻是一瞬,立刻又是冰冷從容的麵目。
初遙跟在他身後,坐上了金漆紅頂的馬車上。
蕭竟斜倚著車身,微微閉目。
“寧王是打算將我獻給皇上嗎?”初遙漠然地看著他,收攏在衣袖裏的手握了握。她想不到蕭竟為何要帶她去宮宴,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可能。
蕭竟半睜開目,斜睨了一眼她,淡淡地出聲:“本王在你眼裏,隻會使得美人計嗎?”
威震天下的寧王,他確實有的是手段,初遙並不懷疑,他若有心這金鑾殿上的寶座,彈指便可奪取。
“王爺雷霆手段,初遙在宋府已然見識過了。”初遙微微鬆開屈起的手指,姿容傾城的臉上略含笑意,隻是微帶諷刺。
蕭竟閉目,不語。
寧王府離皇宮頗有一段距離,馬車了駛了近半個時辰方到。
由宮娥領進含章殿,懷帝早已坐在上位,大臣與文國使節也分列兩邊坐好,蕭竟這顯然是來遲了。
隻見他並無愧色,抱拳向懷帝一拱手:“臣帝來遲,皇兄見諒。”
初遙垂眸,跟著作了個宮婦福身。
懷帝與寧王不愧是同胞所生,眉目之間有七八分相似,隻是氣質較為儒雅,並不似蕭竟那般冷硬。
“皇弟不必多禮,來人,賜坐入席。”懷帝展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