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起身時,葉荷已經做好了早膳,坐在桌上等初遙一起用膳,吃過早膳,初遙陪著葉荷道院子裏走走。兩人慢慢踱著步,說些閑話家常。
走到一半,葉荷忽然停下腳步,初遙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僵了僵,初遙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口。
碧佟不知何時被調了走,現在守在門口的是一位蓄須挺拔的中年男子,一身鎧甲,甚是英武剛毅。
“娘,你認識他?”初遙轉眼瞧葉荷問。
“不,不認識。”葉荷連聲否認,轉身匆匆往屋內走。
初遙看了那男人一眼,便追葉荷去了,她心思簡單,什麽都寫在臉上,初遙斷定她和那個男人是相識的,也許不是相識那麽簡單。
葉荷進了房門,將門閉上,初遙推門進去,斟了杯茶給她,輕聲歎息:“娘現在有什麽話不能對初遙說了嗎?”
“怎麽會?”葉荷笑了笑,有些口不對心的心虛。
“娘明明認識那個男人,卻和初遙說不認識,這是為何?”
葉荷怔了怔,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手指不安地摩挲著杯身,許久,才慢慢開口道:“是,我認識他。”
初遙靜心凝聽。
十九年前,葉家還未敗落,葉荷還是大家閨秀的時候,她與唐啟生相遇了。
唐啟生那時是隨黎國大戶的護衛,主人家到燕國通商貿易,唐啟生便被去了。他們在靜安寺相遇,葉荷落河為他所救,年輕男女芳心暗許。
葉家自然不會讓獨生女兒和一介護衛來往,從中阻撓,葉荷最終抵不住家裏的反對,書信給唐啟生,說家中已經為了她定了親事,他們身份懸殊,隻當有緣無分。
唐啟生不信,約葉荷次日黃昏在靜安寺相見,私奔離開豐州。葉荷瞞著家人去時,唐啟生已經走了。父親對她說,唐啟生收了他的前,已經離開了。
後來不到兩年,葉家敗落,家破人亡,葉荷才淪落為宋家的婢女,又被宋延明強納進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