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剩下賀淩和初遙。
賀淩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眉心緊擰,顯然是後悔惹惱木可柔了。
初遙見他們兩為自己的事情腦漿,心中也有些過意不去,但是除了他們,她已經別無選擇了。
“你先去把她追回來吧。”初遙走到賀淩身邊,道:“今夜是除夕,本是家人團聚的日子,她卻在賀府,這說明她心中把你當做家人了,不要辜負了她。”
賀淩沉默良久,想通之後,欲追尋而去,在門邊停住了腳步,回頭不放心地問道:“遙姐姐,你偷偷不會走了吧?”
初遙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你去吧。”
賀淩這才放心離去,屋中唯有初遙一人。外麵的炮竹聲還在持續不斷,與她這裏清冷的安靜,格格不入。
除夕守歲,往年都是和娘親一起,縱使那時在宋府行動受限,到了除夕,宋延明還是會安排她們見麵。
如今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其實在從黎國一路來這的途中,她假想了千萬遍,如果當初自己沒有籌謀掙脫宋延明的掌控,那就不會有後來的一係列事情,她也不會認識蕭竟,更不會卷進這種亂世之中,害了娘親為了救她而死。
可是世間事,最沒用的就是如果二字,錯已經錯了,她無可回頭了,隻能讓他比她痛千百萬倍。
屋中燭火搖曳,在她的臉上忽明忽暗的晃動,屋外放起了煙火,煙花刹時閃耀了整個夜空,綻放美麗,一瞬即逝。
初遙垂眉,握了握緊手中的玉佩,那是容少揚當初交給她號令三軍的,想必是他的貼身之物。業州之戰後,他並沒有向她討回,她也並未在意,隻是在那日離開皇宮之時,她鬼使神差的帶走了這塊玉佩。
他們之間,是誰欠了誰,已經千絲萬縷捋不清了。
在決定報仇的那一刻,容少揚的情,她負了,且不可能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