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李嬤嬤一早便來上早課教規矩,第一課便是站姿和走路。
院中的雪還未化開,四人穿著厚重的襖子,頭頂花瓶而站。
“何小姐做得很好。”李嬤嬤對她和顏悅色道,再轉眼看了一眼初遙,眉頭蹙了蹙,用戒尺在她身上指了指,道:“夏小姐,下巴要收,背要更直。”
初遙淡然看了一眼何夢潔,見她麵露得意之色,又看了眼李嬤嬤,看來她已經被何家收買了,何夢潔故意要針對她,這三個月是有得熬了。
初遙斂眉,隻能自己做得更好,讓李嬤嬤無可挑剔。
早課上到午時一刻,下了早課,正好是用午膳的時間。得了昨日的教訓,初遙靜默地坐著,等何夢潔先起筷。
哪知何夢潔偏偏又不起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一旁一直沉默的付雲煙冷淡著臉,舉筷夾菜,也不顧何夢潔射來的目光,徑自用膳。
初遙抬眸看了眼付雲煙,死人之中,唯有她讓她摸不透徹,冷淡如冰,我行我素。
她是付雲天將軍的妹妹,聽聞付雲天三年前在一場戰役中為救當時還是皇子的蕭竟,身中數箭身亡,那時他不過是個少尉,死後此被封為將軍,骨灰榮歸故裏。
即便付雲煙家中有這樣的功勳在,但付家在朝中已無人為官,算起來,應該是四人中家世最弱的。
她的冷淡和我行我素,似乎不太符合她的身份。
付雲煙在何夢潔的注視下,從容地不緊不慢地用,初遙亦起筷。
“陸佳綾,水沒了,去給我泡壺茶。”何夢潔惡狠狠地瞪了眼旁邊有些畏縮的陸佳綾,命令道。
陸佳綾看著何夢潔向她使眼色,身子微顫了下,懦懦地點了點頭,出了廳堂。
付雲煙放下筷子,起身要走,何夢潔這時也起身,擋在了付雲煙的前麵,她斜眼看著付雲煙,道:“付雲煙,你未免太過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