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綺羅嘴角掛起一個微笑,款款向初遙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笑道:“宜歡妹妹怎麽站在那麽後麵,這馬蹄蓮開得正好,來,走進點看。”
初遙被她硬拉向前排,鳳箏這才正眼瞧了她一眼,對顧綺羅問道:“這位是?”
“是江陵知州的千金夏宜歡。”顧綺羅忙答道。
“好別致的發髻。”鳳箏對著初遙讚許道。
顧綺羅拉著初遙出來自然不是為了讓鳳箏誇讚她,她笑著對鳳箏道:“娘娘,聽聞夏妹妹飽腹詩書,能一步成詩,今日賞花,不如讓夏妹妹作詩一首如何,就以這馬蹄蓮。”
“哦?古有曹植七步成詩,夏小姐當真比曹植還厲害?本宮倒是要見識見識。”鳳箏又將目光放在初遙身上,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夏小姐可有何問題?”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禦花園裏所有的目光都已經看向她,她哪裏還有機會推辭。
顧綺羅瞧好戲一般地看著她,她剛剛不過是胡亂編排,至於夏宜歡會不會詩書,她哪裏知道,隻想著一個小小知州的女兒,料想也沒多大能耐。
初遙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前踱了一步,俯身閉眼,聞了聞馬蹄蓮的花香,這時恰巧一隻蝴蝶飛過,落在了馬蹄蓮嫩黃的花蕊上,初遙微勾起唇角,緩緩吟道:“獨秀一枝潔如玉,黃芯探頭鬧春寒,百花滿園蜂蝶擁,芳心冷對獨自憐。”
“夏宜歡大膽!”初遙剛吟完詩,顧綺羅便對她喝道。
眾人將目光轉移向她,鳳箏微蹙了下眉,道:“顧小姐,這是何出此言?”
“今屆諸多秀女入宮,'百花滿園蜂蝶擁,芳心冷對獨自憐',這難道不是在暗指,秀女眾多分走了皇上的喜愛,娘娘隻能芳心冷對獨自憐了嗎!”顧綺羅言辭振振,將一頂不尊皇後的罪名扣在初遙頭上。
眾人麵麵相覷,這詩的言辭,這樣解釋也不牽強,一個個等著看好戲,等著初遙受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