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遙被抱進仁和宮寢殿,太醫和醫女匆忙背著藥箱趕來,其實她的傷勢並不算嚴重,那個刺客還未深刺的時候就被蕭竟踢開了。
不過這種時候能裝一下柔弱,博得幾分憐愛,也算是好事一樁。她其實是在賭,那個武生劍刺過來的刹那,她並不覺得他能真正殺死蕭竟,與其這樣,不如自己順應了這個機會,得到蕭竟的信任。
“皇上,夏美人未傷及筋骨,並無大礙,隻是身子似乎常年久病,氣血兩虛,才會致麵容蒼白。”太醫向蕭竟報備初遙的病況。
老太醫口中身子久病大概是離開黎國前的那段時間,她發瘋的自虐,導致本來就被三日斷魂水傷了根基的身子更加的羸弱。幸而夏宜歡本來也是個從小身弱之人,正好這點還可以吻合上。
“嘶......”初遙倒抽一口冷氣,醫女手指為微顫,包紮的動作有些緊張。
蕭竟蹙了蹙眉,道:“都下去煎藥。”
太醫和醫女恭敬地退出寢殿,蕭竟自己坐到床邊,親自為初遙裹上還未包紮好的傷口。
初遙不知是否失血過多,有一陣恍惚,好像回到了文國的那個夜晚。蕭竟為了救她,被刺客刺傷,她在馬車上幫他包紮。現在情景相似,隻是身份互換了一下,是她救他,他幫她包紮。
她欠他的這條救命之恩也算是兩清了,她下手時絕對不會手軟。
“很疼嗎?”蕭竟抬眸看了眼她。
初遙搖了搖頭,牙齒卻咬住下唇,蕭竟手下動作放得更加輕柔,聲音倒是慣常的冰冷:“你為什麽會在那裏?”
“今日是聖上壽辰,宜歡不能向各位姐姐那樣入殿祝賀,所以買通了樂師,隻希望能演奏一曲,默默在心中為聖上祝賀。”初遙把這話說得有三分委屈又有三分坦蕩。
話畢,手上的傷口也包紮完畢,蕭竟抬眸看著她的臉,眸光有點深邃,波平浪靜道:“你的千軍萬馬彈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