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矛雖還未及冠禮，但心思成熟，這一番話倒是看得比許多大人都要通透。
初遙聞言怔了一下，將目光從他身上收回，葉矛這番話雖然有禮，但她的情況又顯然與他不同。
自己被蒙在鼓裏，被欺騙，被利用了那麽久，將自己的仇敵當做恩人一樣，她錯得離譜，錯得滑天下之稽，雪姬說得沒錯，最悲慘的人是她，最可笑的人也是她。
“姐姐，為什麽這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對於她問出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葉矛更加擔心了。
初遙垂著頭，放在絨毯上的手掌漸漸收緊，嘴角突然勾起一個笑意：“沒有什麽，隻是我看清了一些事，現在的我再清醒不過。”
葉矛走近，不解地看著她：“姐姐，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多了？”
“不，是我以前想得太少了。”初遙的拽緊手中的絨毯，雖是隔著絨毯的，但她的手指用力的幾乎將指甲戳破絨毯刺進肉裏。
當初的她，隻一心想著她助容少揚守住業州，所以蕭竟會憤恨地派人來取她性命，從來沒想過殺手竟然會是容少揚派來的，但是這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隻是因為當初她沒有答應他留下？容少揚以為她還想著蕭竟？
不管是因為什麽，也改不了他已經做過了的事。而她現在錯了，也已經是錯了，這些錯，都無法回頭，無可挽救。
葉矛見她低眸不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這麽靜靜地站在一旁。
不知過了多久，那流姝端著藥碗進來，將藥吹涼，一勺勺往初遙嘴裏喂，初遙機械地喝了幾勺，忽然抬眸，將流姝手中的藥碗取過，一口將藥全部灌下，連眉頭也為皺分毫。
流姝見她這樣，忍不住小聲道：“太醫說娘娘有了身子，要放寬心思。”
葉矛初聞這消息，頗為震驚地看向初遙。
“我知道了。”初遙將碗放回托盤之上，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