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少揚進去時,初遙正背著身子沉沉睡著。他坐到她的床邊,替她將被子拉了拉。
初遙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側轉過身子看見容少揚,她本想假裝個微笑,但卻發現自己的嘴角連稍微一個弧度也扯不出來。
她現在沒有辦法對著容少揚擺出虛假的微笑了,卻又不能讓他洞悉自己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害喜害得厲害嗎?”容少揚撫了撫她額頭的發絲,發現她滿頭是汗,像是做了噩夢的樣子。
初遙嗯了一聲,開口道:“今天中午走得那麽急,是否發生了什麽事?”
“是一些亂民暴動。”容少揚雲淡風輕地回答她,又道:“你比操心這些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
初遙知道事情不會像容少揚所說的那麽容易,要不然今日他也不會離開的這麽匆忙,由此可見,容少揚不想她觸及朝堂中的事。
“是宿州今年暴雪受災的農民嗎?”初遙關心道:“災民最需要好好安撫,都是在生死邊緣掙紮了,他們是什麽都不怕的。”
容少揚頷首,道:“嗯,我會小心處理的,你隻要安心養胎就好。”
初遙垂眸,握過他的手,道:“你真的沒有事情再瞞著我?”
“嗯?”容少揚疑惑她為什麽突然問出這樣一句話。
“沒什麽,我好累。”初遙動了動眼瞼。
容少揚側躺著,摟住她的身子,將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輕輕道:“那就睡吧。”
初遙閉上眼睛,呼吸放緩。
這個姿勢保持了良久,直到初遙的呼吸漸漸地綿長緩慢,容少揚才放開她的身子。
他睜開眼睛,將側著的身子躺平,同床異夢,說得就是他們現在的樣子吧。
今天收到的消息之中,並不隻有亂民造反,能令他的匆匆離去的是另外一個消息,蕭竟可能尚還在世。
半年多前,盤龍穀一戰,蕭竟墜崖。他並不相信他就這樣死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