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遙垂著眸子沉默,容少揚看著她消瘦的肩膀,同樣的沉默著。
時間在靜溢的空間裏流淌,陽光射進來,可以看見塵埃在空氣中浮塵。
“這裏的一切都讓我喘不過氣來。”初遙將雙腿收了收緊,下巴抵在膝蓋上,忽然開口,聲音是無力的低沉:“這個宮中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你我之間有太多難以逾越的鴻溝,所有的所有,我都已經不想再承受下去。”
“容少揚,就算此刻我們選擇相信彼此,但是這種相信又能維持多久?十天,二十天?這裏永遠有扯不清的人和事,而我們太過相似,再這樣繼續下去,隻是彼此折磨。”
“我太累了,累得已經沒有心力在繼續呆在你身邊,容少揚,你有太多的東西要去籌謀,有太多的人要去算計,你的心永遠有停不下來的猜忌,長期以往,我們之間的縫隙會越來越大。”
“放手吧。”
初遙將臉抬起來,眸光看著容少揚,她的眼睛裏滾落一顆淚,在太陽的折射下,泛著晶瑩的管著。
這是那個雪夜之後,初遙第一次在他麵前哭,這顆眼淚低落在她的手背,好像滾燙的一般灼傷了他的心。
這些話是初遙從未和他說過的,他們的算計,他們的不信任,讓他們將這一切都埋藏在心裏,在心裏滋生著嫌隙。初遙說得對,他確實也不敢保證他們之間的信任能維係多久,他們彼此的童年都是籌謀算計中度過,他們都太習慣去懷疑去猜忌了。
容少揚伸手揩去初遙臉頰掛落的淚,將她輕輕地擁進懷中,低聲呢喃:“宋初遙,你太狡猾了,把我的心拽在了手中,現在卻叫我放手,你叫我如何放手。”
初遙埋在他的肩頭,半聲不響,眼眶的淚止不住的掉落。
兩個人維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在陽光下像是一尊美麗的雕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