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後來那碗解酒茶,初遙次日醒來頭並沒有多痛,隻是身上好像有點僵,她起身動著手腳朝院中走去。
由於醒來時天色還是灰蒙蒙的,所以初遙以為此時不會有什麽人,沒想到夙硯竟然已在院中,初遙含笑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兩步的距離,輕笑道:“你昨晚不會與月光夜露共度一夜吧?”
“月光夜露乃天地精華,未嚐不可共度一夜。”夙硯側過頭,抬眸看向初遙,此時初遙尚未梳妝,別有一種慵懶的美感,他眯了眯狹長的眼睛,洞悉地問:“昨夜可是睡得不好?”
初遙眼底有一圈淡淡青影,她昨夜胡思亂想到了後半夜才睡著,卻也隻是淺眠,沒多久就醒來了。
在這裏若是能等到蕭竟,就代表等到了賀淩,木可柔還未找到他,那她就是第一個要告訴他孩子事情的人,她既想快點找到賀淩,又害怕麵對他的傷心。賀淩的個xing不會去指著她,但恐怕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容少揚,可是容少揚又豈是他能夠對付,她不願看見他們起衝突。
說到底她是自私的,這件事上明明是容少揚的錯,她心底雖不願原諒他,卻不想看人傷他,是她對不起賀淩和木可柔,想率先找到賀淩也是為了求得賀淩的寬恕,讓他和容少揚的關係不至於非拚個你死我活,
“有些事還想不通。”初遙走了兩步,坐到他的身邊,直言不諱:“你一夜沒睡,不也是有些事情想不通嗎?”
夙硯並不否認,他將仰著的脖子動了動,發出咯咯地骨骼轉動的聲音,可想而知他這個姿勢維持了多久。
“我並不是一些事情想不通,而是有一個始終放不下。”夙硯苦笑一聲。
與夙硯相識以來,他一直是恣意灑脫,天大的事到他這裏好像都不是事,初遙很羨慕他心的自在,不曾想這樣的夙硯也有放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