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拿起書來,卻忽然看見自家的貼身書童侍墨在門外朝他不停的擠眉弄眼。
沈雲衣心下奇怪,輕輕從書房裏走出來,卻見到侍墨神秘兮兮地低聲說道:
“少爺,大事不好,這安家住不得了,咱們趕緊另尋個地方落腳才是!”
“何事如此驚惶?”沈雲衣皺了眉。
侍墨連忙擠眉弄眼的道:
“少爺,可不得了啦!這安家的大小姐得了疫病,渾身上下從毛孔裏往外冒血啊!據說已經傳上了好多人,那死屍一天抬出去十七八具……”
“停停停!這又是哪聽來的小道消息?沒的在我這裏嚼舌頭!”沈雲衣揮手打斷了侍墨的絮叨。
安府裏若是真傳開了疫病,別人暫且不說,怕是屋子裏的三少爺安子良頭一個便要拔腳便溜!
再說自己在安府借住,雖然恪守禮分不曾亂走,但若真有抬出去十七八具屍首這般大的事情,也斷沒有見不到、聽不到之理?
侍墨這書童別的都好,就是這一個滿嘴亂傳八卦的毛病始終改不過來。
倒是侍墨陪伴沈雲衣久了,知道自家這位公子好脾氣。當下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道:
“少爺英明,小的也就那麽聽人一說。不過安家的大小姐好像真是得了怪病,聽說渾身上下都起了血紅色的疹子!少爺!您說這會不會是疫病?咱們要不要先離開安府……”
侍墨兀自在那裏絮絮叨叨,沈雲衣又好氣又好笑,忽然間心裏一動,想起了那個丁香花叢後悄然離去的高挑女子來。難不成那晚並非三小姐安青雲,而是另有其人?
說起來在自己借住這段時間裏,安府的上上下下倒是都認識了個大概,唯獨少了這位大小姐安清悠,不知道是怎麽一個狀況。
好奇心起,沈雲衣便隨口吩咐侍墨道:
“這事料來倒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是人家女眷得了些病症而已。你若有心,不妨私下裏打聽打聽。這安大小姐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年齡幾許,長得什麽模樣,尤其她是不是有一副高挑身材,弄清楚了回稟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