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的心裏想了明白,自然不會再讓藍氏得逞。
看著藍氏在一旁等候她回話,徐氏當下笑著與藍氏說道:
“這事兒四弟妹也莫看我了,我對這些調香之類的事情倒是外行,這事看絕對不是推脫,隻怕是硬接下來反倒給你添了亂!清悠這孩子說得倒極是,這事還真是得由四弟妹親自上心才行。方才四弟妹不也說了,四老爺在戶部任職,自然是有錢有路子,要尋些什麽東西還真是容易得緊不是?”
藍氏大是愕然,沒想到這徐氏這一次居然沒像之前那般見好就上,居然還反過來擠兌了自己兩句?
藍氏正猶豫之間,又聽安清悠語氣越發強硬地道:
“這次的調香既是要送給貴人,那自是要小心謹慎的。香料做出來後會不會對人有什麽反應,讓人有些什麽不妥之處,這倒需想個清楚。四嬸娘不妨將所需物料盡數備齊,侄女當著您的麵調香那才叫一個明明白白。若非如此,清悠卻是實在不敢動手調理這香物,四嬸娘您看這樣可好?”
這話說得隱晦,但藍氏亦是聽得明白。
自古後宅之中多有勾心鬥角之事,小小香料未必不能成傷人的利器,好比懷孕之人若遇麝香,所懷的孩子十有八九不是流產便是畸形。
更不用說各人體質不同,若知道某人過敏之物而將其加在香中使用,輕則讓人身有病疾,重則要了性命。
藍氏當下不禁暗暗心驚,安清悠這孩子才有多大?怎地心思竟如此縝密細膩,竟連這些事情都能知道想到了。
不過藍氏這一次要去結交的貴人乃是她費盡心思這才搭上了線的。此刻雖然明知安清悠的這話裏的意思便是讓她藍氏脫不開責任,亦是不願就此去把這事情弄僵,當下又沉吟了一番,卻是極快地點了點頭道:
“如此便是這般,大侄女咱們可就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