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安德佑怒問是誰先叫的救火都無人問答,安清悠自知若是再問此事隻怕亦是下麵一片寂靜。
此刻換了一個問法提出問題,下麵的婆子仆婦們卻都是不能不答了。
“回大小姐的話,老奴半夜裏睡得迷迷糊糊,雖聽得有人叫喊但卻不太真切,隻是那叫聲尖利之中倒有幾分嘶啞。聽著倒是像個年紀較大的女人……
“不對不對,大小姐,當時奴婢雖然躺在了**,卻還沒睡著,那叫聲尖利至極,聽著卻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奴婢覺得興許是個幼童!”
“少在這裏胡扯,院子裏怎能有幼童?這話說出來也不過過腦子!”
“回大小姐話,那聲音是老是少,老奴沒聽清楚,但隻覺得似是從遠處傳來,那老更夫雖說是聽了個女子叫聲,卻未必就是咱們這院子,或是府裏其他處有人看到了濃煙而喊也說不定……”
先說話的幾個婆子仆婦都是徐氏那邊派過來的人,此刻雖然大小姐問話不能不答,但是也自有一套說辭。
左右夫人那邊已經傳過了話來,要讓著大小姐的院子裏越亂事兒越多越好,當下一人一個說法,卻半句有用的不說,還頗為賣力地把安清悠往歪處帶,大有能讓大小姐弄個冤假錯案出來那才更好的醃臢心思。
安清悠也不打斷,這本就是預料中的事情,對於這些婆子仆婦們說的她自然不會當真,隻在心裏把那幾個叫得最歡的婆子仆婦記了下來。
待這些人說話告一段落之時,卻是隨手點出了幾個名字,朝向成香輕聲道:
“把這幾人的名字記了下來,回頭抄一份放在我的桌上。”
像這等趁機把事情往歪道上引的人,極有可能是徐氏那邊摻進自己院子裏的沙子,安清悠放任著她們表演,待其浮出水麵這才隨手敲打了一記。
成香那邊立即點頭稱是,卻見那幾個嚷嚷得最歡的仆婦婆子驟然變了臉色,在這出了事的關頭大小姐要了自己名字去,這是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