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福安,夫人安;見過四叔父、四嬸娘!”
安家長房的前廳之中,安清悠嫋嫋婷婷地向眾人行了禮,此刻雖是變故陡起,她的言談舉止仍是沒有亂了半分禮數,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什麽時候見到大侄女都是這般的有儀態,弄得我都想有個女兒了!聽說那些製香的器皿倒還能用,我和你四叔倒是心急火燎的來看大侄女一顯身手了!”
藍氏依舊是那副逢人便笑的樣子,場麵話說得氣氛十足,安清悠看了一眼藍氏等人,心中卻是微感詫異。
便是藍氏要巴結的那位貴人身份如何顯赫,這調香之事終究是女眷之間的事情,怎麽連四老爺安德峰也來了?
再看安德峰身邊竟還帶著一個隨身老仆,瞧模樣似乎比自己的祖父安瀚池年歲還大,如此這般的垂垂老矣,真不知是怎麽做這隨身跑腿的事情了。
安清悠心中詫異,臉上卻是絲毫未露聲色,徑自朝向徐氏微微一笑道:
“四嬸娘謬讚了,侄女這調香之術不過是小道,一會兒獻醜調出了新香,還請四嬸娘莫要把侄女批得太狠才是!”
安清悠這裏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一旁坐著的徐氏卻在心裏不停的冷笑,安清悠那邊的調香材料浸了水,她本就是幕後之人,眼下自是早已知道,此刻心裏隻在洋洋自得:
“死妮子這段日子裏經了事、見了人,倒是養出一身鎮靜功夫。隻是今ri你沒了材料,卻又看你如何調出這香來?正好眾人都在,便當著這許多人的麵讓你好好處一個大醜,我看你還能鎮靜到了幾時!”
徐氏認定了安清悠這是在周旋拖延時間,卻再不給她什麽說話的餘地,徑自在那裏笑道:
“大小姐這倒是也不用過謙,你那調香的功夫可是不差,我們亦都是見識過的,家裏邊連老太爺都誇一個好字呢。如今你四叔與四嬸娘花了這許多銀子和精力給你備齊了這需要的物事,就別讓人再等得心焦了,趕緊動手吧!究竟能調出什麽樣的香來?這可是叫人期待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