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姐姐……這個……”
嶽勝男臉上登時就變了顏色,一雙牛鈴般的大眼直愣愣地看著安清悠,兩條粗大的濃眉卻是漸漸地豎了起來。
心道這安家小姐到底如那些官宦大族家的女子一般的瞧不起人,我誠心相交於你,你卻送香囊這種物事來作甚!
“安大小姐是大族出身,久在深宅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紅繡功必然是很好的了?香囊嘛!對於我等人來說就是個形式,我們一起把玩說些針線上的刺繡話兒倒也不錯……”
席上倒是有那心善之人看著嶽勝男的臉色越來越青,心知這嶽小姐本是個霹靂火爆的脾氣,這安大小姐不知深淺,卻莫要攪出什麽大事來才好!當下便cha話過來極力把香囊的事情往其他事情上引。
安清悠見席上驟然間冷了場,心知嶽勝男疑心自己當眾挑她的短落她的麵子,當下也不分辨,索性順著那圓場之人的話頭兒說道:
“這話倒是真的,調香本是隨便弄弄罷了,女紅繡功才是咱們這些做女子的重要之事,還請諸位指正一下,看看這香囊繡得如何?“
說罷,安清悠也不待眾人再講什麽言語,徑自讓旁邊的查香拿過了一件裹得嚴嚴實實的皮口袋來。
隻是這皮口袋乍一開口,卻登時惹得座位旁邊一個婦人的驚呼聲脫口而出:
“好香!”
真的是好香!
那件看上去平平常常的路皮口袋之中,此刻竟似散發著無窮的香味,其香味之濃烈,氣息之醇厚,登時便將滿桌子酒氣菜味壓了下去。
這一次安清悠所帶的香囊卻與之前的另有不同,其中一種之所以要用皮口袋嚴嚴實實地封口存著香囊,亦是因這香氣太過濃鬱驚人之故。
一桌子人眼神中有點呆滯地看著那個皮口袋,仿佛這驟然打開的袋口竟是散發著無窮無盡的魔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