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事情連我都瞧出了許多問題,安老太爺又哪能一點感覺都沒有?他老人家既是不置可否,你選秀的事情就好辦了一半兒!”彭嬤嬤拍案而起,安清悠的幾句補充,卻是令她也眼前一亮。
安清悠此刻已經是完全定下了神來,笑著問道:
“那另一半卻是在哪?依嬤嬤看,此次進宮選秀,清悠當從何處入手?”
彭嬤嬤本欲言之,一撇眼見了安清悠這般模樣,不由得微微一笑反問道:
“大小姐怕是心中已有定計,何不說出來我幫你參詳參詳?”
安清悠笑道:
“選而不秀,秀而不選這八個字,這一次我怕是要反過來用。先用這秀而不選之策好了,如今既有文妃娘娘幫我弄出了這偌大聲勢,不用一下豈非不美?索性高調一些,如何?”
彭嬤嬤嘿了一聲,卻是隨手蘸了茶水,在小桌上輕輕寫了兩個大字:
“——聲勢!”
兩人彼此一笑,心意盡在不言之中,不過彭嬤嬤卻是另有一番心中感歎,如今大事壓了過來,這大小姐反倒更加精神勃發起來,難道她天生便是為這大場麵而生?
安清悠眼瞅著這位老嬤嬤直把選秀說得清晰之極,心中卻也忽地一動,禮規司也就是教教規矩,了解選秀不難,難得是竟能對細節清楚到了這般程度,許多推演就好似實地重現一般。
她昔日在宮中之時,真的隻是個管教嬤嬤?
一直以來的某種神秘似乎在不經意間悄然揭開了一角,不過安清悠對於彭嬤嬤自有一番感激在心頭,依舊保持著兩人之間曾經的默契,我不問來你不提。
更何況此刻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須做,兩人推演細節,談論各種應對之策,不知不覺間竟已過了一夜,等到安清悠就寢之時,這天都有七分亮了。
隻是這等小睡也隻睡了一個多時辰,等到天色大光之時,下人卻是來報,說是二公子安子良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