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學士雖是擺出了一副氣息謙和的宰相氣度,可是不知為何,大家就是要等到他先開口說上幾句場麵話,這才覺得渾身上下忽然輕鬆了不少,又紛紛恢複了剛才那等談笑風生的樣子,紛紛湊上去和這位主人見禮不提。
“守仁!這幾日我這耳朵裏可是光聽著你的名字了!怎麽樣?對如今的局勢有什麽看法?”
李閣老既是首輔又是恩師,此刻言語中雖然多有嘉勉,但是夏尚書仍然不由自主地躬下了身子,恭敬地答道:
“啟稟恩師,學生以為此次皇上倒似確然是有整治蕭家之意,甚至皇後和太子那邊……此刻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若能一舉打破多年來文武相爭的僵持局麵,那才是天下讀書人的大幸……”
“連你亦是如此想麽?”
李閣老口中輕輕地念叨著,像是在對夏尚書說話,又像是在自己念叨著什麽。
就好似武將裏十個倒有九個心中所願是決勝疆場百戰百勝一樣,文官們最大的心願,便是名動天下青史留筆。
這李閣老身為朝堂首輔這麽多年,這裏麵的道理當然是清清楚楚。再一看周邊人等,一個個俱都是躍躍欲試的樣子,倒不由得搖頭一笑道:
“之前我一直攔著大家不讓動,如今這般機會再不讓動,豈不是要有人跳出來罵我膽小怕事,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了?罷了罷了!看來我年紀大了,做事倒是少了你們這份衝勁兒。如今既是大家都覺得此事亦有可為之處,那該做的便由著你們去做吧!……”
李閣老這裏說得幾句,卻是不再扯這等話頭,徑自和眾人聊了幾句不疼不癢的茶道之事,打了個轉便又回了內宅休息。
隻是他這等話一放出來,大家卻都顯得興奮之極。
這段日子以來早不知有多少人向閣老大人進言,發動百官上折子彈劾太子,一直是由這位首輔老大人壓了下去,如今終於點頭應允,難道這一場潑天一般的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