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小也知道顧湛在屋子裏，知道他不願意見到自己。
顧湛比以往又瘦了許多，麵頰已經往內凹了進去，眼窩深深，憔悴的模樣一看便讓人心裏發酸。她吸了吸鼻子，心裏隻想著衝過去緊緊地抱住他，然後在他的懷裏找到最堅實的依靠。
代小也吸了吸自己，連叫一聲都省略掉了，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裏拿出一個表格。走過去，淺聲道：“這個給你！先報大學，希望你能給點意見。”雙眼一直往下耷拉著，連多看他一眼也不。
顧湛心裏發著酸，接過表格，快速瀏覽上麵的文字，最後把單子遞給代小也“隻要你覺得這個專業好就好。”他也是談談的，雙眼時不時的落在代小也身上，卻又不敢久留。
代小也嗯了一聲，總算抬起頭來與他直視，眼睛裏一片清明透亮，就像剛下過雨的夜晚，烏雲散去，如明月一般的眸子清晰可見，沒有半點雜質，他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頹廢不堪的模樣。隻覺得連入她的眼都不甚般配。
簡單一個好字，代小也轉身離開，拿著那張誌願表。
杜純跟在後麵，隻覺得事情一切都與她所預料的有天壤之別，吞吞吐吐想勸阻她卻不知要說什麽好，一把抓住她的衣擺，不讓走。
代小也回過頭來，正對上杜純一又滿是淚水的眼睛，懇切地看著她，憋著嘴：“小也……”代小也心裏動容。也覺得貼心，知道她是為著自己找台階下。但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怕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反倒是林瑤：“你今天不是專門來清理門戶的麽？就這樣走了？”
代小也當下沉默了一小會兒，心裏想著，既然他跟艾曉珊已經完蛋了，那麽現在照顧他，呆在他身邊已經不再是第三者了吧！
一想到這裏，心下了然。
隨轉過身去，盯著顧湛：“你有家不回，呆在胡明海家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