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淡然笑意在無邪唇邊飄起,他的眸子中,卻是沒有半點笑意,冷如秋波,亮如寒星,粼粼生出無盡的寒意。
淡如雲煙的聲音,柔和似水,輕輕從太子的耳邊流過。
“太子殿下,奴想,此刻奴在這裏能為太子爺做更多的事情,讓太子爺少為皇上的事情憂心。”
太子唇角微微翹起,無邪果然不愧是無邪,回答的滴水不漏。
即便是此時無邪肯跟他走,求著去東宮在他身邊侍候,他也不會答應。這,隻是對無邪的又一次試探,看無邪的能力和頭腦。試探的結果,太子很滿意。
他忽然回身,秀麗月夜下寒江眸子,陰冷盯住無邪。
無邪恭謹地低垂著頭,恭立在一側,似乎沒有看到太子寒洌令人心悸的眼神。
太子緩步走到無邪的麵前,忽然抬起手,勾住了無邪白玉一般完美的下巴,令無邪的臉不得不揚起,對著他的目光。
無邪垂下眼瞼,直視太子是大不敬,奴仆直視主子,朝臣直視皇上皇子,皆是失儀。
修長的睫毛翩然微微在燈光下顫動,被春風吹拂的花瓣一般,清俊的臉柔和平靜,無邪不敢躲避,任憑太子勾住他的下巴,靠近了他。
呼吸相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隻有咫尺。
太子微微眯起狹長秀麗的眼睛,盯著無邪,第一次這樣近地看著他,觸手生溫,他下巴的弧度優美,溫潤如玉。細膩的觸感,從指尖絲絲地傳入到太子的手指中,身體中。他不由得靠近了無邪,想再靠近一些。
一股淡淡清香,鑽入太子的鼻孔,好特別的味道。
輕淡的幾乎難以嗅到,卻又真實的存在著,是月夜下,鬆林的那種味道。淡雅而悠遠,獨特回味無窮。
他從未在任何人的身上,嗅到過這種味道。
“你身上用了什麽香?”
“回稟太子爺,奴素來不用香料,隻是在衣櫃中,放幾把鬆針而已,用來驅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