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胭脂醉的鳳青軒又恢複了往常的熱鬧,花廳一片歌舞升平,香煙繚繞中舞女腰肢輕軟,嬌媚勾人,歌聲如鸝,盡顯香豔之色。仿佛胭脂醉從未出現過一般,人們似乎已經忘卻那個女子所帶來的震撼。
安文夕還未痊愈的手仍包著一層紗布,她的手裏緊緊攥著紙團,緊抿的嘴角看不出她的情緒,秋水剪瞳裏慢慢掠過一絲苦澀。花姑姑忐忑的立在她的身旁,久久不敢開口。
片刻,安文夕複又將那紙團展開,熟悉的字體躍然紙上,這是晟哥哥給她的信。
入宮,取得北宮喆的恩寵,報仇,複國,這幾個字眼縈繞在她的腦海裏,她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公主……”花姑姑吞吐道,“這是世子從南昭帶來的,讓你給北宮喆用。”
安文夕接過花姑姑手裏的青釉瓷瓶,“這件事我再考慮考慮吧,晟哥哥何時離開南昭?”
“世子也沒有說。”
安文夕點點頭,“讓無涯和秋水去協助晟哥哥,讓他們查一查南昭的傀儡術。”
“傀儡術?”花姑姑沉思道,“那可是南昭極其陰邪之術,且隻有南昭才有。”
“正是因為隻有南昭有,在這裏遇到傀儡術才奇怪。”
“公主懷疑在七裏長橋有人對公主用了傀儡術?”花姑姑驚呼。
安文夕點點頭,“對了,那個白衣姑姑呢?”
花姑姑一滯,說道:“好像上午的時候還在,下午就不見了,公主要找她麽?”
“算了,隨她去吧。”安文夕隨意的擺擺手,宮裏的那個老妖婆走了,她想必是回宮去了,不知她為何那麽怕那個老妖婆。
“公主,玉公子來了。”歡涼進來道。
“這玉公子每晚都來,就隻為見公主一麵。”花姑姑道。
“讓他在我的香閣等我,我一會就過去。”
男子臨窗而坐,明亮的燈光勾勒出男子妖冶的側臉,手裏的毛筆像是在勾勒著什麽,一身邪魅氣質盡在舉手投足之間。麵前青瓷小盞冒著熱氣,姿態慵懶又從容。聽到腳步聲,放下手裏的筆,朝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