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喆如同嚼蠟,半晌執起銀筷,吃起麵來。
箐姑姑在殿外急的團團轉,嘴裏不停念叨,“這可怎麽辦,怎麽辦?”希望別出什麽事情才好。
“陌姑姑你為什麽要煮長壽麵呢?”香茗有些生氣道,“今年娘娘生辰那日,安國城破,安國君他在娘娘麵前跳下城牆,你說娘娘她怎麽吃得下長壽麵?”
香茗話音剛落,陌姑姑手裏的碗碟陡然從手中滑落。
“那她……”那她不會和皇上起衝突吧?這一句陌姑姑沒有問出口。
“香茗,你趕緊去給皇上和娘娘送膳,順便將那長壽麵換出來。”箐姑姑急道。
“是。”
“皇上、娘娘請用膳。”香茗將菜肴、羹湯一一擺下,卻發現北宮喆和安文夕麵前的長壽麵已經空了。她愣了一瞬,立即退了下去。
“箐姑姑,長壽麵已經被皇上和娘娘吃完了。”
“娘娘她怎麽樣?”箐姑姑擔憂道。
“娘娘她吃得好多,吃得挺開心的。”
“真是苦了她了,苦了她了。”箐姑姑眼眶發紅,喃喃道。
陌姑姑望著寢殿久久不語,這次真的是她太急切了。
自此,一連數日,北宮喆依舊宿在了未央宮,如今安文夕風頭正勁,別人就是心中不滿也不敢表露什麽。
八月初十,起程靈丘,靈丘依山傍水,是專供帝王秋獵的皇家園林,不僅風景宜人,且距離宮城不過二十裏路。
一大早,安文夕就被北宮喆叫醒,由箐姑姑服侍著洗漱,更衣,匆匆用完早膳用坐上了去靈丘的馬車。
北宮喆如往常一樣,在馬車上看著折子,除卻他是她的殺父仇人以外,不可否認,北宮喆的確是個勤勤懇懇的皇帝,登基不足半年,已經將大夏一切事宜打理的井井有條。
安文夕以上了馬車便倒頭就睡,常言春乏秋困,這幾日她困得厲害。好在馬車寬廣,行駛速度不快,她睡得還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