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把油紙傘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裏,油紙傘壓得很低,眾人看不見臉,隻看到一位嬌小玲瓏的女子身著大紅的狐裘披風,那紅比曹太後身上的鬥篷還要更明豔耀眼。衣袖裏露出蔥白玉手緊了緊脖頸處的白狐圍領。
離得近了,眾人才看清了來人的麵貌,臉色蒼白有些憔悴,更顯我見猶憐,大大的杏目憑添了一抹水靈,她還未行禮,便嬌喘微微。
曹暮煙看見了她的麵目,眼底的厭恨怎麽也掩飾不了,握著江向晚的手都不自覺的加大了力氣。
他果然納了她為妃,竟然還許她了淑妃,讓她獨霸後宮,他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她又想起了她剛滿了四個月的孩兒被他生生害死腹中,眼裏的恨意一股腦的朝安文夕砸去,手腕上青筋畢露,鼓起了一個個小疙瘩,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皮膚下麵鑽出來一般。
眾人不經意間看見了這樣的曹暮煙,臉上浮現訝色,竟也忘記了掩飾,這樣的曹太後好可怕!
滄月知道她這是又要入魔,忙微微拂了下她的腰肢,試圖平複她的心情,防止她在眾人麵前露出嚇人的一麵。
“瑾淑妃,你真是好大的架子,讓太後娘娘足足等了你一刻鍾。”滄月尖細中略帶嘶啞的聲音響起,格外的刺耳。
安文夕直接將這假太監的話忽略,不動聲色的掏了掏耳朵,然後翩翩福身行禮道:“臣妾見過太後娘娘。”
曹暮煙看著她微傾的身子冷哼道:“瑾淑妃在宮裏這麽長時間就是這麽學得規矩麽?”
“太後娘娘,奴才聽聞以前這瑾淑妃是大安的公主呢。”滄月道。
曹暮煙銳利的雙眸再次打量起安文夕來,“你們大安的禮儀就是這般麽?”
安文夕雙腿有些發酸,知道曹太後這是存心與她過不去,即使她百依百順換來的也不過是羞辱與嘲笑,她含著病態的笑意起了身,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滄月冷冷道:“瑾淑妃,你好大的膽子,太後娘娘還沒有吩咐你平身,你怎麽敢私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