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月穀入口處停著一輛布置簡潔的青蓬馬車,夜影橫坐在車轅上。
歡涼為安文夕係了披風,眼圈有些發紅,不舍得看著安文夕道:“公主,歡涼想和你一起去西楚。”
“你現在傷還沒好,先待在楓月穀養身體。”
“可是,歡涼舍不得你。”她長這麽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要和公主分別。
“待你傷好了,再來盛京找我也不遲。”安文夕接過歡涼手中遞來的手爐。
“歡涼知道,公主,玉公子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歡涼希望以後有人對公主好,保護公主。”比起報仇、複國,她更希望公主可以過得幸福。
“襲勻,你好好照顧歡涼。”安文夕囑咐道。
“你就放心吧小師妹,師兄一定會將她養的白白胖胖的,好了好了,都別不舍了,跟生離死別似的。”
“閉上你的烏鴉嘴。”
“喂,你這臭丫頭就知道說師兄,不分尊卑,該打!”
楚君昱看著朝他走來的安文夕,淡笑道:“走吧。”然後攬住她的腰,一把將她帶上馬車。
青墨色的帷幔緩緩垂下,掩去了眾人的視線,馬車輕搖,噠噠的馬蹄聲漸起。
月無痕攬著風飄雪,看著馬車漸漸消失在了視線中,微歎了一句,這安文夕跟楚君昱去了西楚,不知是對還是錯。
上了馬車,安文夕掃了眼馬車內的擺設,一方紅木軟榻,一張紫檀小幾,青瓷盞正嫋嫋的升騰著茶煙,旁邊的爐子上燒著的熱水正呲呲的冒著熱氣。都是些再尋常不過的東西,卻讓人覺得十分美好愜意,就如楚君昱一般,邪魅潤澤,每每和他在一起時,都有一種總說不出的舒服來。
楚君昱握著她的手道:“胭脂,有你真好。”
安文夕有些不自然的鬆開了他的手,眼角瞥向四周,發現馬車一角的兩個酒壇,驚道:“你那日將摘到的梅花釀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