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正盛時,皇上率各皇子、重臣,和一些嬪妃女眷,浩浩蕩蕩來到城郊圍場,例行圍獵。隻是自幾年前,皇上身體便不算好,因此隻能坐在車上,兩旁宮人醫官,隨時候命。
百裏墨的營帳,就支在離皇駕不遠的山坡上,中間隔著太子大帳。一頂頂望過去,彩旗招展,遮天蔽日。
蕭紫衣正在帳前,為百裏墨的馬套好韁繩,仔細檢查著。百裏墨坐在一旁,凝神望著她的舉動,不時四目相接,淡然一笑。
這時,一隊人馬揚起煙塵,滾滾而來,直闖入營地,來到兩人麵前。
馬上男子一身錦衣繡著金邊,與百裏墨眉眼間有幾分相似,隻是額際略窄,流露出氣量狹小之相。這便是當今太子,和百裏墨同為皇後所生的親哥哥,百裏堂。
他策馬到近前,馬蹄揚起,直到險些踏上蕭紫衣,才堪堪停住,手中的韁繩被他勒成一道筆直的線。蕭紫衣卻沒有閃避,兀自從容做著手裏的事,仿佛事兒未見一般。
百裏墨卻坐不住,幾步走到近前,麵色微沉,“皇兄,不知前來何事?”
“隻是來通知二弟,父皇那裏準備開始圍獵,你若準備好了,就過去。”
百裏堂目光在蕭紫衣身上流轉了幾個來回,已帶了些許覬覦之色。自從二弟不知從哪裏弄回這女官,他便驚為天人,後來聽說她是蕭家二小姐,悔得腸子險些青了,恨自己怎麽就沒搶先發現,弄進宮來?後來他幾次想將蕭紫衣要了去,都被百裏墨斷然回絕,可每次見到她,心裏都不禁癢癢難耐。
百裏墨擋在蕭紫衣身前,冷聲道:“知道了,皇兄如果沒其他事,還請先行離開,我稍後就來。”
“二弟你還是如此保護這蕭家丫頭,為兄倒要拭目以待,傳言到底有幾分為真。”
百裏堂意味深長丟下這句話,複又看了蕭紫衣一眼,果真轉身帶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