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轉了轉手中佛珠,眼底眸光一閃,張口呼出一句佛號,“阿彌陀佛,飯食乃是貧僧估量好諸位到來時間,在皇後娘娘入寺前熱上的,現下正逢盛夏,哪有這樣快便冷掉?”
“哀家看,大師之言有理,出家人不打妄語,是你太多慮了。”
那侍衛首領跪下身,卻仍堅持道:“娘娘萬金之軀,大意不得,屬下懇請娘娘準許試毒。”
“要試毒也輪不到你一個侍衛,我帶來這許多婢女,難道倒是擺設不成?”
皇後冷哼,目光從侍衛首領頭頂掃過,轉向一旁列隊的宮婢們。宮婢紛紛垂下頭,不敢與皇後對視,生怕被皇後看上眼,推出去試毒。雖說這齋菜中也未必有毒,可畢竟性命攸關,誰也不願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禪房內瞬間陷入一片靜寂,紛雜的呼吸聲,在空氣中流轉,宛若陰雲沉沉。突有道纖細的人影站了出來,如劈進了一縷陽光,衝淡了陰沉的氣氛。
“奴婢願幫娘娘試毒。”
少女盈盈施禮,大方地迎上所有人視線。仰首處,一張平凡而普通的臉,看不出半分特別之處,隻是脊背挺得昂然如鬆,正是易了容的蕭紫衣。她臉上所戴,依舊是前幾日乞巧節的人皮麵具,橫豎皇後也認不得她,隻要不用本來麵目,易容成何種樣貌皆是一樣。
皇後端詳著蕭紫衣,眸光深沉,片刻,雍容地笑了,“甚好,你是哪一宮的婢女?叫什麽名字?”
“回娘娘的話,奴婢區區微名,不足掛齒,隻求你能為皇後娘娘分憂,盡一些微薄之力。”蕭紫衣答得進退適宜,從容得體。她作為百裏墨的女官,在宮中生活過兩年,禮儀習得上,也能做出個十成十。
“說得好,你若是平安,日後就跟著哀家,定不會虧待了你。”
“寫過皇後娘娘。”
蕭紫衣說完,上前幾步,行到放著齋飯的桌案旁,拿起上麵的一雙筷子,自其中一盤菜裏夾起一口,以手托著送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