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國內已入盛夏,越往月國行進,越發烈日炎炎。
一行四人,緩緩沿著大道行來。前麵是策馬前行的百裏墨和月清流,後麵一輛馬車,蕭紫衣坐在前趕車,裏麵則坐著康莊。為了行路方便,他們拒絕了其他人的跟隨,月清流遣魅殺跟著六子他們一起,拿了藥材返回崇州城,然後找了一輛馬車,來讓行動不便的康莊乘坐。
而這次,康莊似乎也比他們還要心急,他怕前任大祭司做出什麽傻事來,也就未拒絕對自己的特殊關照,一路待在了馬車之中。蕭紫衣才解毒不久,便在車上承擔了車夫的角色。
踏入月國,官道上越發熱起來,若不是頭頂尚有濃蔭蔽日,隻怕人都要曬得褪掉一層皮。但兩旁鬱鬱蔥蔥的林木,遮擋了視線,遠山近水,即便是幾步之遙的兩側,皆難以看得真切。
忽而林葉簌簌,流動起一絲異樣的暖風,月清流和百裏墨皆勒馬,來到馬車近前。唯有蕭紫衣,依舊策動馬車慢慢走著,但就連馬兒似也有所察覺,躁動不安地踏著地,極不情願地往前邁著步子。
“大祭司,歡迎回到月國,你這一趟已走得夠久,何不歇歇腳?”
隨著一道冰冷的聲音,一個人影現身在了幾人麵前,眉目姣好,藍眸森然,靜立於夏日的豔陽中,望著月清流。
“你與歐陽逐心對抗時,已走火入魔失了大部分真力,還非要來鬥個你死我活?”月清流坐於馬上,平靜看向她。
“你的存在,本就是個錯誤,既然我生了你,也該由我毀了你。”
“錯在何處?”
“世間男人皆薄情,我本就不該相信他,這錯在其一;當年發現懷有身孕,沒能立時下定決心打掉,錯在其二;隻在你年幼時種下盅蟲,以為以此便能令你乖乖聽話,錯在其三。”
“你真以為,憑你現在的能力,還能殺得了我?”月清流神色淡然,仿佛和自己對話,言之鑿鑿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