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藥香彌漫,安靜得呼吸可聞。與之相反的是,窗外豆大雨點,依舊不斷敲打著窗子,那猛烈的“劈啪”的聲響,入耳令人心中煩悶不已。
“清流,墨他怎樣?”
見月清流為百裏墨包紮好傷口,蕭紫衣一直屏著的一口氣,才長出了出來,但目光仍是緊張地凝視著**昏迷的百裏墨,小心翼翼地開口問。
月清流起身,走到桌旁,“他傷口很嚴重,失血過多,又在受傷後,不要命地強行運起真氣,傷了內裏,但這皆不是關鍵所在。他的傷沒能及時包紮,又在濕冷的雨水下浸泡了那麽久,導致發炎潰爛,高燒不退,昏迷不醒,以現在情形來,絕不樂觀。”
蕭紫衣聞言,雙手飛快扯住月清流衣袖,連聲問道:“一定有辦法,對不對?他不會有事,清流你會讓他醒過來,是不是?”
月清流凝視那雙用力得關節泛白的素手,片刻才答:“我會開些退熱的藥給他,但今晚是最關鍵時候,他喝了藥若能退燒,便可轉危為安,但如果明日一早還未醒來,那——”
月清流的話未說完,因為蕭紫衣的臉色,已比躺在**的百裏墨,看起來尚要更慘白幾分。
“我相信墨,他必定會好起來,他不會丟下我一人。”蕭紫衣放開月清流,平靜地踱到床邊坐下,不再言語。
你並非一個人,還有我會陪著你。
這句話,卡在月清流嗓子裏,望著蕭紫衣單薄的背影,始終沒能說出口。有些時候,一步之遙,結果便已注定。
“我去讓人煎了藥送過來。”
月清流說罷,轉身向門口走去。蕭紫衣未動,依舊靜靜坐著,月清流也知,她不會回頭。便也不遲疑,推開門走了出去。
立於房簷下,仰頭望著飄然而落的雨水,那水漾的藍眸中,微卷起苦澀的漣漪。
月清流搖了搖頭,黑發隨著他的舉動在肩頭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