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上一日冷似一日，自己你先穿上，好歹也能禦禦寒。”
“墨，冷得也不止我一人，所有兵士們皆在挨餓受凍，你能為我添衣，卻幫不了所有人，所以我不能接受你挨凍，將衣裳給我的做法，即便是為了這裏的兵士們，你也該好好照顧好自己。”
蕭紫衣聲音雖輕柔，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堅決，百裏墨了解她，於是不再規勸，收回去解大氅的手，緩緩喝起手中的粥來。那碗粥很稀，甚至碗裏的米粒都能數得清楚，與清水並無太大分別。可百裏墨卻喝得很慢，仿佛品嚐著世上無雙的美味，每一口都在唇齒間流連。
“我們還有多少糧食？”將一碗粥喝盡，百裏墨沉聲詢問。
“省吃儉用，大約還夠不足五日，估計其他幾隊人那邊，情況也差不多。”
說這話時，蕭紫衣眉宇間也籠起一層淡淡的憂色，沒有糧食，誰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她記得在醫學書上曾看過，人不不攝入任何水分，隻能活三天，而隻飲水，也最多隻能生存二十天上下，還要忽略是否還能存有戰鬥力不計。換而言之，即便李天輝不再發兵，他們在此也是等死。
“紫衣，若是明日還想不其他法子，我便帶人去突圍，引開李天輝他們的注意力，你通知大家，趁機逃出去。”
“不可，墨，你不能這麽做！”蕭紫衣聲音中多了些緊繃。
“雖不能保證萬全，但總要一試，能保全多少人算多少。”
蕭紫衣抓住百裏墨胳膊，手指將他衣袖緊緊抓出心痛的褶皺，語義帶著顫抖的懇求，“墨，再等等，求你，我們再等幾日，說不定能有所改觀。”
其實兩人也都明白，能夠絕處逢生的幾率微乎其微，可讓百裏墨去冒險，蕭紫衣又難以接受。如果百裏墨真決定去引開敵人，她亦必定會同他一起。生死相隨，這是早已一無所有的他們，唯一能給彼此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