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祁以北,便是一片綿延的山脈,山頂終年冰封數裏。山上荒蕪,並無人煙,傳聞山頂生著許多奇珍,但因為山勢陡峭難以攀登,又加之氣候惡劣,偶爾還會有雪暴、雪崩,試圖上山之人,大都是有去無回,前來的人跡,便是越來越少。
難以靠近,才更添神秘,對於這座山,本就有許多傳聞,但尋常人皆無從確定。最近,山腳下村莊之人,複又傳出新的說法,據說山頂住了仙人,有模有樣地描繪著,有人曾在雪山之中見過一樣貌絕美的男子,墨發藍眸,身姿翩然,行之能足不點地,回眸可攝人心魂。當然,具體如何,也沒有人能說得清。
縱使四國之內已然入夏,雪山之巔,依然是白雪皚皚,厚厚的雪如毯子一般,將視野遮蓋了個嚴實。偏在山頂一隅處,現出一片坡地,一身披厚實毛皮大氅的身影蹲在地上,紫色大氅將她纖瘦的輪廓,幾乎遮了個嚴實,隻露出一張俏麗嬌美的容顏,和一雙白皙纖長的手來。
在她指尖,一朵搖曳的雛菊翩然綻開,在一片白雪之中,顯得脆弱而不起眼,但那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卻是掩也掩不住,始終以一抹頑強之姿生存著。
蕭紫衣用雙掌將這小小的雛菊輕攏在其中,不知為何,一見這花,她便生出了想要嗬護的念頭。她一傾身,一物自衣衫中滑落,掉在了雪地之上。
她伸出手去,拾起那小巧的首飾盒,玉石為底,裝點貝殼,獨具匠心,又充滿著異域風情。蕭紫衣輕輕拂去上麵的殘雪,她隻隱隱有種感覺,這東西對於她尤為重要,因此她一直小心珍藏著。可這首飾盒的來由,卻是一點兒也記不起。
就好像她腦海中的記憶,每每想起,都總是些看不真切的模糊片段,除了月清流外,她幾乎不記得任何人和事,盡管月清流總是安慰她,這僅是暫時,待治療完畢,就會好起來。但她依稀明白,在內心某個角落中,遺落了極為關鍵的事情,缺少的,可打開記憶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