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紫衣眸光若鴻,靜水中泛起一抹漣漪,抬眸望向坐於不遠處的百裏墨,百裏墨的視線,亦深深看來過來,四目相對,誤會遺忘,數月分別,刻骨思念,之前種種,皆化作繁複滋味,襲上心間,在柔柔互望中,融化為指尖一滴清水,墜落無聲。
忽而,蕭紫衣輕揚起唇角,一縷如春光般的笑意,在她臉上綻開,明媚搖曳,但語氣卻是雲淡風輕的自若,“我也回崇州去。”
月清流與百裏墨皆未忽略,蕭紫衣說這話時,用了個“回”字。這一字好似輕描淡寫,但落入心中,卻重若千斤,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月清流端著茶盞的手指動了動,杯盞中的茶水隨著微搖,不被覺察地灑出幾滴,落於如玉的修長手指之上,頓時有股苦澀,在唇齒間蔓延開來,不知是方才飲下的茶水使然,抑或心境生了虛妄,說不明,道不出。
百裏墨眼底則更顯溫柔,手指輕撫過藏於懷中的蝶形玉佩,她已回來,比翼蝶才可完整,長久以來心中的空洞,被綿綿情意瞬間填滿,紅塵輾轉,萬念皆生滅自有時,唯有深印刻在三生石上的承諾,此生不渝。
一時間,清淺的沉默籠罩,氣氛微妙難言。
“隻是,用太子府內一名兵士替換了陳顯,離玲瓏遲早會察覺,瞞得過一時,怕是不會長久。”最終還是蕭紫衣開口,打破靜默,道出自己最為擔心之事。陳顯跟隨祁桓在離國已有些時日,離玲瓏斷無可能不認識陳顯,若她發覺陳顯有假,會作何反應?
“這紫衣你不必擔心。”百裏墨笑得篤定,“即便是離玲瓏出城後發現掠錯了人,他們也再難返回大祁。”
自百裏墨眉眼間的沉著之色,蕭紫衣了然,原來在此事上計劃思量的並不止她一人,在太子府外,月清流和百裏墨,也同樣早有準備。
“如此甚好。”蕭紫衣不再追問,她相信百裏墨既這樣說,必有萬全之策,“清流,你方才查看過陳顯,他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