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情不自禁撫摸上肚子。
平的!
我的孩子呢?
秀氣的眉頭緊蹙著,喉嚨裏一陣翻滾,嘴邊苦笑蔓延。
她的宏兒,來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這個花花世界,便夭折在那明晃晃的削骨刀下。七七四十九刀,從她腹中取出的宏兒,還沒有剛出生的貓兒大小,就這樣被那劊子手剁成肉醬,喂了那蘇雲夏的獵犬!
這天是蘇染夏重生的第十三天。重生而來的蘇染夏腦中卻時時閃過麵無表情的雲乾,還有幸災樂禍的蘇雲雪,夜夜夢魘,不得安生!
雲乾、蘇雲雪,我恨不得現在將你們煎皮拆骨,茹毛飲血!
不知過了許久,蘇染夏才從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抽離出來。目光落在了眼前這生著一張瓜子小臉,身著著青錦掐牙背心、藏藍裙子的丫頭秋染,心中仍舊止不住的悲痛。就是這個上一世伴自己一道長大,忠心為己的丫頭,最後卻被為虎作倀的宮人棒殺致死,足足兩百棍,倒在地上隻是一攤血肉!
秋染見蘇染夏定定地瞧著自己,心中有些疑惑,臉上也多了些羞澀的不自在。她試探著小聲說道:“姑娘,姑娘?”
蘇染夏被秋染幾聲喚醒,也不覺有些不自然,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幹咳了兩聲,輕柔道:“我也睡了這好幾日,每日都隻能吃些米湯,這會兒子也有些餓了。你叫院中的小廚弄些湯水小吃吧。”秋染應道,便扭身去了。
不出片刻,秋染便端了一方托盤上來,一隻小巧的白瓷碗呈於其上,嫋嫋的白汽帶著雞湯的香味鑽入蘇染夏的鼻中,她這才覺到腹內空空,頭卻已不疼了。秋染走到床畔,放了托盤,端著湯碗,執起湯匙,先輕輕吹了吹,便喂到蘇染夏嘴邊。蘇染夏已是餓極了,雖心裏仍有些話要問,終也及不上五髒廟的供奉事大,便先撂在一旁,就著秋染的手喝了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