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這詩裏形容的美人,大概也就不過如此了。
雲玦盯著那雙手,粉色的指尖沾著露水,白玉似的剔透,那手指突然一頓,手指的主人抬起頭來。
“這地蓮長的確實好,但離了根總歸是活不了多久,即使有水,也免不了枯萎的命運。”
蘇染夏輕飄飄地說著,睫毛垂下,蓋住波光瀲灩的眼眸。
雲玦的態度過於怪異,她又不是傻子,自是能看出其間意味。隻是這顆心的重量太重,叫她承受不起。
聽她這一說,雲玦神色微微怔,向那盆中地蓮望去,鮮嫩的葉子嬌翠欲滴,卻無人願意賞識。
他尷尬地笑出聲,也覺得自己此舉唐突。
“蘇姑娘說的沒錯,離了根的花,再怎麽豔麗也隻是一時,索性就待在根上,還能偷得一些時日。”
說完,他側頭對秋染說道。
“你可會研磨胭脂,將這地蓮配上一些香料,給自己與你家小姐,做一些秋季適用的胭脂,聊以備用。”
秋染也看出,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她小心地瞧了小姐一眼,見她臉色並不異樣,才雙手將那幾朵地蓮接過。
龔羽斜睨著蘇染夏,想那屠日將軍府上,攏共就隻有幾多地蓮,還主子全部摘來送給她。
誰知,人家卻根本就不領情!
可憐七沙,這已入涼秋,卻還整日臥榻不起,他扭頭看了盟主一眼,深歎一口氣。
凝固的氣氛,因雲玦的幾句話緩和下來,蘇染夏就著方才的劍法,與他閑聊幾句。
她注意到對方手上,有著薄薄的老繭,那是因常年握劍形成的。
“你剛才使的什麽劍法,不像哪門哪派,倒是十分別致。”
方才隻是驚鴻一瞥,也能看出,雲玦一式劍法使的行雲流水,雖因身體問題有些虛浮,但也算得上剛勁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