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灑落清輝,從遠處嬌嬌怯怯弱柳扶風般地來了一個如花人兒。
謝宛雲回過頭,果然,柳如月又像過去一樣在香槿的扶持下,正款款地踏進祠堂門來,身段嬌怯,走幾步路就微微嬌喘,真正是我見猶憐。
這樣一個嬌弱的人兒,如果不是她親口所說,隻怕到死,謝宛雲也不會懷疑她。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柳如月給謝宛雲上了慘烈的一課。不過,謝宛雲是個好弟子,這一回,她會好好地把學習的成果回敬給師父的。
隻不知,她,可當得起?
謝宛雲嘴角含笑,眼裏露出了高興的光,心裏卻是一片冰冷。
“如月妹妹,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柳如月的行動和說的話,也和那時一模一樣。她在謝宛雲的身邊跪了下來,拉著謝宛雲的手,未語先笑,善良體貼地說道。
“我來陪姐姐,一個人在這裏很悶吧,有人說話時間就快得多了。”
說著又淚盈於睫,泫然欲滴,一幅愧疚得不得了的樣子。
“我勸過母親了,可是,沒有用,母親不答應取消對姐姐的懲罰。都是我不好,對不起,姐姐。”
在前世,連續三天,每天夜裏柳如月都來陪謝宛雲,帶些點心,陪她說話,每回都到深夜才在丫頭可心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離開。
直到,她又再一次地病倒了。
這筆帳,錢氏自然就又記在了謝宛雲的帳上,對她更是不喜。
而謝宛雲卻還不知不覺,徹底地相信了柳如月,把她當成了真正的姐妹一般。柳如月說她原本也不想當這個平妻的,她也是好生生的女兒家,完全可以嫁給任何男子作為正妻,何必與人共事一夫?
隻是,因為錢氏的私心作崇,擔心朱承平會對她不孝,所以,才硬是請旨賜了婚。
當時的謝宛雲,對這一番說詞深信不疑,把柳如月也當成了同她一樣的受害者,對錢氏的處境也心生體諒。她試圖對每一個人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做什麽就錯什麽;她越是努力,最後,就越是錯得多。每一個人都不喜歡她,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