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雖是玉貴妃的外甥女,可宮中妃嬪也不是輕易可以召見親人的,她也不過進過兩三次宮而已,還是年紀還小,親娘還在的時候。後來,她就隨叔叔嬸嬸去了外地,然後,就隻有在去年應錢氏之邀來京小住時,才又見過一回。
老太妃的壽宴,太後肯定會來,太後一來,後宮上上下下,但凡有點名號的,隻怕沒有不來的。
這樣的場合,更不能失禮,落下笑柄。
尤其,這還是柳如月婚後作為侯府的下一代少奶奶的第一次亮相,更是要慎重。因此,錢氏倒比她上次來京進宮晉見玉貴妃更為緊張一些。
好不容易,錢氏才最終選定了那件新做的如意紋大紅裙子,以及同色係淺色襦子,外頭罩了件銀紅比子,看著又喜慶又大方又嬌俏又端莊,卻也不會過分搶了宮中女子的風頭,錢氏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就這件好了。”
柳如月便又把這件脫了下來,換了家裏的常服。
這其實也是因為她和謝宛雲都還沒有封號的原因,若是封了誥命什麽的,直接穿禮服進宮,也就沒這麽多麻煩事了。
“娘是不是也要去姐姐那邊瞧瞧才好?我本來就曾進過宮,總算是有些經驗。姐姐那邊若是沒有人幫襯幫襯,鬧了笑話,那可如何是好?”
柳如月故作憂慮地說道,並仔細地觀察著錢氏的神色。
她原沒有把謝宛雲放在眼裏,朱承平又不在家裏,謝宛雲又是那種性子,看樣子並不得朱承平喜歡,柳如月便也有些懶懶地,提不起勁。誰曉得,她這麽一個鬆懈,那本以為已經沒什麽用的老夫人倒出來蹦躂了,而且,竟然想讓那謝宛雲與她平起平坐。
柳如月頓時緊張了起來,意識到隻要謝宛雲一天還是平妻,一天還沒有被打倒,她就有可以翻身的餘地。縱然朱承平的心在她這裏,可有老侯爺、老夫人的支持,再不小心有個一子半女,到時要把她弄下去,那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