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平一驚,抓住了謝宛雲的手,卻見,她的眼中,水氣隱隱,但是,她偏又倔強地咬著唇,不肯讓它掉下來。
她瞪著他,帶著恨,帶著怒,帶著滿心地不甘與埋怨。
是的,謝宛雲是埋怨,她本來覺得,埋怨別人怎麽不對自己好,不如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責怪別人是無濟於事的,因為,別人不會改變,可是,她能改變自己,不讓自己重複上一世的悲劇。
可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步步為營掙來的一抹希望就這麽被這麽一點拉肚子的藥給毀了,而她唯一的指望寧太妃,卻將這麽一對貴重的玉佩給了朱承平與柳如月,顯然,不知道為什麽,一向討厭錢氏的寧太妃改變了態度。
她什麽也沒有,叫她拿什麽來跟整個侯府,還有玉貴妃,甚至皇上來對抗。
她不想認輸,但是,她對抗不了。
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一邊,沒有一個人。
如果寧太妃改變了態度的話,老夫人也會改變態度。
以前,她還能在一片黑暗中看到那麽一絲光明,隻要有一絲光明也好,隻要有一點希望,她就能鼓足勇氣去爭取,即使傷痕累累,即使痛苦疲憊,可是,她現在,能看到的隻是一片黑暗,無邊的黑暗,什麽也沒有了,什麽也看不到了。
謝宛雲瞪著朱承平,惡狠狠地瞪著,這個殺了她的凶手,惡魔。
可是,瞪著瞪著,她的淚卻忍不住落下,她揚起了沒有被他抓住的另一隻手,胡亂地捶著他的胸膛,那還不夠,她又抓又咬,嘴裏還嚷著:
“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不站在我一邊?”
“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不幫我?”
“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我,我本來應該是你的妻子的啊!”
“你可知道,我曾經有多麽期待嫁給你?我曾經為了配得上你,多麽認真的讀書?學習琴棋書畫,學習女紅烹飪。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