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著三人相依在一起離去的身影,趙嬤嬤滿是皺紋的眼裏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她年紀大了,不中用了,謝宛雲的母親於氏曾經想讓她留在謝家莊頤養天年算了,可是,姑娘是她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若是她嫁得好也就罷了人,偏偏是在這種情況下出嫁的,趙嬤嬤不放心啊。所以,硬是撐著一把老骨頭跟著來了,看著姑娘一天天地變得不開心,看著她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冰冷,趙嬤嬤隻能心裏頭跟著急啊。她沒有用,她隻是一個老婆子,什麽忙也幫不上。
但今日笑著朝她打招呼的姑娘讓趙嬤嬤稍稍放下了心來,是發生了什麽好事嗎?真希望,這樣的好事更多一些,更多一些。
姑娘是充分地有獲得這樣的好事的好姑娘啊。
沒有誰比趙嬤嬤更清楚她養大的這個女孩是多麽地善良,多麽地體貼,多麽地值得人去愛。也許有那麽一點點小脾氣,但是,她絕對是很可愛的好姑娘。
這一夜,主仆三個又睡在了一張大**,上次這樣睡還是在謝家莊的時候了。三個人的體溫趨勢散了寒意,外頭雖然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但是,裏頭的三個人卻絲毫不曾感覺到寒冷。
而謝宛雲更是許久不曾地一覺睡到了天亮,連夢也沒有做一個。
前世的種種,真的像一場噩夢,留在了夢裏。
而現實中的噩夢,卻不會離去,正在等著她。
隻是,這一次,她不再畏懼,不再害怕。
早晨,謝宛雲朝氣蓬勃、精神十足地起床,照舊去錢氏那裏請安,不過,這一次在路上、在錢氏那裏都沒有碰到也應該前來請安的柳如月,聽錢氏身邊的大丫頭珍珠說,柳如月的香槿過來說,她今日早上很不舒服。這時,錢氏得了消息,正心急火燎地打算要去瞧柳如月呢。見謝宛雲來了,也懶得理她,說了讓她自便,就徑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