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插入的聲音打斷了春歌和王嬤嬤之間的和諧音符。
好像在絲竹管弦的音樂中突然加入了高昂的喇叭一般,硬生生地違和感叫人難以忍受,原有的氣氛完全被打破了。
兩人回頭,就看到了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的崔嬤嬤,此時正靜悄悄地站在兩個人的後頭尺許,嘴角有著一抹硬擠出來的笑意。
隻是,她素來是那種不苟言笑的人,就是勉強擠了出來,總讓人覺得這笑有些生硬,看起來挺不舒服的。
而那側著的臉,半邊迎著屋子裏透出來的光,半邊隱藏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地詭異,瞧著就好像陰森的巫婆般在打什麽壞主意似的,很是滲人。
春歌素來就不喜她,此時見了她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雖然因為對方年紀大,不好不應聲,接下了話頭,但也不過隻叫了一聲“崔嬤嬤”就再無下話了。
王嬤卻是心中暗恨,眼見馬上就要探出點消息來了,沒有想到,在這個當口,竟然又給這老貨插出來橫了一杠子。
不過,崔嬤嬤終究是老太太的人,王嬤嬤也不敢對她不敬。
因此,隻皮笑肉不笑地道:“聽說崔嬤嬤的風濕不輕啊,這個天兒,不在屋子裏躺著,怎麽倒起來了呢?”
崔嬤嬤的腿因為風濕,這些天都不太好受,多躺在**休息。就是現在,也在一陣一陣地抽痛,鑽心窩子的疼。隻是,她剛才覺得氣悶,推開窗想透會子氣,沒有想到,就看到王嬤嬤和春歌兩個了。
王嬤嬤這人,外表和善,內裏卻最是陰險不過,偏偏因為她素來慣會做好人,在府裏倒是頗有人緣。
隻不過,別人不知,崔嬤嬤卻是這府裏的老人了。
當初,這王嬤嬤為了上位所做的那些子醃漬事,因為夫人主事之後,原來的一些老人被借故打發得差不多了,都換上了夫人的人,因此,沒有幾人曉得她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