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如此一說,稱心就露出了掃興的樣子。
不過,她還是乖乖地朝外麵走去,她就這點兒好,雖然不大會看人臉色,一幅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是,對錢氏的話,卻是最聽不過,不論說什麽,她也不問理由,隻是錢氏叫她怎麽做,她就怎麽去做。
因此,對稱心,錢氏還是比起別的丫頭更疼愛幾分的。
要不然,也不會派她去了柳如月的院子,讓她能有機會同朱承平接觸,到時候若是被看中了,也可以提拔成為姨娘,也算是擺脫了奴才的命了。姨娘雖然本質上也是奴才,但是,到底算得上是半個主子,又有她看護,自然是比嫁些小廝管事什麽的要好。
隻是,雖是往外走了,她還有些心有不甘地邊走邊咕噥著:“真可惜,東院奶奶早先被老夫人派人押回去東院,叫她反省的事兒挺有趣的呢!看到的都在笑呢!”
頓時,本來摸著額際突突的青筋的錢氏的眼一下子睜大了,連忙把她又叫了回去,細細地問了起來。
這稱心,也不管錢氏方才如何,隻要有人聽她說話,便就高興了,嘻嘻哈哈地又說又笑,話是這麽說的:“夫人,你瞧,這真可笑不可笑?我從西邊院子裏出來,對了,出來的時候奶奶已經休息啦,還有如意她啊,也不知從哪裏得來的胭脂膏子,說是外頭什麽玉顏堂的,還說那胭脂多好多好什麽的。可是,夫人你說好不好笑?昨兒個才抹,今兒個一早就發覺她的臉上全起小疙瘩了啊,可難看了,好像癩皮喔。她在那裏哭得像死了娘一樣呢……”
嗯,這就是稱心,叫她說話,完全沒有重點。
明明她是要告訴你一件事,她卻會說到另外一件事去,然後,越來越遠、越來越遠,若是沒有人提醒她,她可能會說得完全忘記了她最開始想說的是什麽。而且,別人不論發生了什麽事情,多少悲慘也好,多麽苦也好,在她的眼裏,都好像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兒似的。錢氏一聽不對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