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同他們家,到底是百餘年來的姻親。雖然這些年本家之間的通婚少了,可是,支族之間的互相聯姻仍然不少,子子孫孫也是沾親帶故的。這樣做,未免也有寒了那些嫁入咱們家的謝家女子的心。能幫的話,老太爺還是幫一下他們吧。”
老夫人畢竟是女人,心軟,想的也更多的是家長裏短的事情。就說她極喜歡的前些年飛馬縣支族那邊來拜壽的一個媳婦,想來也是謝家的,那一張嘴啊,一開口說話就盡逗得她樂,家裏的媳婦一個也比不上的。
“你當我不想全這個人情啊。”
王家老太爺道:“隻是,這回各家暗地裏似乎都使了勁兒,一心想要把玉貴妃扳倒。這個時候,我不跟著落井下石已經是好的了。如今事兒大了,就是我們王家,想攔也是攔不住的,牽扯進去了,別落得跟謝家一個下場,那就糟了。”
最後,兩人一同發出了長長的歎息。
他們這些人家,錦衣玉食,風光是風光了,可也總有這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得為了整個家族著想,不是自己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的。
二叔公謝明從王府回來,什麽話也沒有說,隻是又跪到地上,閉上了眼,似乎在思索些什麽。
眾人便曉得這事兒多半是不成了。若是成了,回來必然是有個話,不會是這種反應。一時,眾位家長的心裏盡是陰雲。如今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是,就算你不想進,也有人推著你進;就算你想退,也是退無可路。
真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有些人的心思,就開始活絡了起來。
而一些想得沒有那麽長遠的年輕人,卻以為形勢一片大好,隻想將事情鬧得更大一些。一時都有種皇上算什麽,隻要聯合起來,連皇室也不得不低頭的狂妄作態。
不過,其中還是有一些清醒者的,謝敬就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