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四個打扮成黑超特警的接待人拒絕讓我進入。原因很簡單,看看我現在的一身裝束吧。睡醒後還沒有梳理的頭發,一件白色帶著汗臭味還少了一顆紐扣的襯衫,一條屁股後麵全是汙漬的牛仔褲……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跟江家有關係的人。
好吧,也容我給自己解釋一下。帶著汗臭是因為昨晚心情不好懶得洗澡,而且匆忙從南遠那裏離開也沒機會帶上換洗的幹淨衣服;襯衫缺扣子是Suli那丫頭的傑作;褲子上的汙穢是昨天突然肚子痛蹲坐在地上留下的……這樣的外型還真像一條流浪狗。
繞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助跑,蹬踏,翻牆而過。該死!來看這晦氣少爺的骨灰還要如此麻煩!!
故作鎮靜地混入前來參加葬禮的人群裏走進擺放著江京太骨灰的主廳。
莫紮特《安魂曲》,白色的菊花和花環,黑色的哀悼條幅,統一穿著黑色西裝的悼念者,一張張嚴肅的臉,一片“喧嘩”聲裏嗅不出一絲悲哀的氣息,離儀式開始還有段時間。
一直都那樣相信,他一定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可現在卻隻有那張冰冷的照片。
晦氣的家夥,不是說討厭白色的東西嗎?!為什麽要選個白色的罐子把自己裝在裏麵!!不是說最喜歡吃的是鮮蛤嗎?!為什麽要選個鮮蛤盛產的季節離開?!不是說討厭人多嘈雜的環境嗎?!為什麽還要叫我來?!
長久以來被自己刻意遺忘的那些記憶,仿佛電影膠帶般隨著播放著的哀歌從腦子裏被拉扯出來,它們盤旋在我的四周,強迫我不得不再一次看清。
“麻,永,善。和你人一樣,娘!”(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能和蟑螂老鼠共處一室而不驚慌的女人,你是第一個。”(這是他知道我的秘密後說的話。)
“沒想到,粗魯也能這麽可愛~”(這是他第一次跟我一起吃早餐時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