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出來了。”西門告訴我,然後又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我就知道是他……”
“你說誰?”
“沒事,我已經地圖畫好,現在可以分開它們了。”
我深吸一口氣後開始取出地珠,與前兩次不同的感受是,我感覺自己的嘴巴都變得麻木僵硬了想動動下顎說話都變得非常困難。
“別著急,也許是剛才用嘴巴咬住狼星環太用力,所以現在有些不舒服。”西門安慰我說,我點點頭。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謝謝,”含糊不清地對西門感謝道,他扶住我的胳膊說:“希望我們能盡快找到下一個精靈,這樣就能早日到達黑暗之泉。”
“嗯。”
被西門送回房間後,我躺在**開始在黑暗中舔舐自己的傷口。我抬起唯一能動的左手在自己的眼前晃動,除了感覺到有氣流之外,什麽都看不見。
我覺得自己的雙眼一定無可救藥了,想到這裏竟難過地哭出來。
鼻息間又是一股血腥的味道,我想流出來的肯定不是眼淚而是鮮血。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就像我不知道自己的手臂上為什麽長出那麽多水泡一樣,我感覺自己身上發生了太多詭異又可怕的事情,我很想把這一切弄清楚卻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海德跳上床用他的舌頭輕輕地將我流淌出來的鮮血舔掉,然後用他的鼻尖蹭著我的臉,發出嗚咽的聲音像是在安慰我。
“沒事了。”我說著,發音卻聽起來有些怪異。麻木的下顎肌肉此刻還沒有完全恢複正常。
人一旦沒有了眼睛,看世界的方式也會漸漸發生轉變。
此刻躺在這裏的我,第一次感覺到海浪聲也是有生命的,當它們上升時像人的呼氣,下降時就像人的吸氣……這一呼一吸之間你仿佛能感受到大海的心跳,還有它的脾氣與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