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目光嚴峻地凝視了我幾秒,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我緊張快要死掉卻努力保持鎮靜地站在原地,又對他重複了一次,“讓我走。”
“好。”海德出乎意料地同意了,“你走吧。在我改變主意前,立刻消失。”
要知道按照這艘船的速度,現在恐怕早已經遠離了海岸線。現在離開船立刻消失,簡直就是把我丟棄在大海上任我自生自滅!
“你在開玩笑嗎?!”
“玩笑?”海德舉著酒杯走向不遠處的真皮沙發悠閑地坐下,“我從不知道什麽是玩笑?跳海遊泳也好,卸下甲板上的小船自己劃槳也好,隨便你。”
我想也許是我剛剛說話的態度惹惱了他,所以他才這樣刁難我。如果我手邊有支火槍就好了,一定立馬了結掉這個惡棍,最差的結局也是和他同歸於盡。
“想好了嗎?你準備怎麽離開這裏?”
“當然是被丟下海才能離開。”一個冷峻的聲音從被推開的大門外傳來。頭上係著一塊藍色的頭巾,身穿藍白條襯衫,有著寬闊肩膀,雙跨緊包在一條深色馬褲,腳踏著一雙長筒靴的男人走進來。
“海德船長,能告訴我你今晚到底在幹什麽嗎?!”進來的人生氣地啪一下雙臂撐在海德麵前的桌子上,他的聲音就像在打雷。
“嘿,冷靜點利奧,沒發現我們有客人在場嗎?”
“你提醒了我。那好,先回答我,你把這個小鬼弄上船來幹什麽?!比爾呢?為什麽沒帶他一起回來?!”
據我了解,海盜是一夥紀律等級非常嚴明的惡棍。船長是整個海盜組織裏地位最高的人,我有些不解,這個能如此無禮質問船長的利奧又是哪位?比爾肯定是那個被丟棄在酒館裏的受傷的大塊頭。
“被我解雇啦。”海德若無其事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回答說,聲音中透著某種銳利的調子,“從他不遵守我的命令,動手打人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鯊無赦號的一員。”很顯然,他們的海德船長在登岸前下達了不許打架惹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