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森愛。”璨櫻垂下眼簾。
侑司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平日裏那樣堅強的森愛會傷心成這樣。
兩個人都沉默了。
“總之……對自己好一點。”
璨櫻最終這樣說。
璨櫻走了。隻剩我一人摟著膝蓋,把臉埋進圈起的手臂裏去。
那一晚的我幾乎絕望了。
“須森愛小姐。”有人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頭,好看的銀灰色西裝裹著他修長的身子,風度翩翩。
還沒等說什麽,我的雙肩忽然抖了抖。
“這裏很冷,我送你回家吧。”侑司說。
我側過頭去胡亂地抹著淚水,卻不經意望見了昏黃的路燈,和首爾十分陰鬱的夜空——
“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沒關係。”侑司拎起我立在一邊牆上的貝斯,將手伸向我:“來吧。”
他身後的逆光過強,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是這一次……我還能再毫無保留地伸出手來了麽?
自己早就什麽都沒有,但在這最沮喪時刻伸過來的手——修長且好看的手指,我還有資格握緊麽?
你沒有。我對自己說。
既然是帶著麵具過活且不被需要的人,何必又要連累他人?
從毫無防備的侑司手上搶過在這路燈下閃閃發亮的黑貝斯,緊接著我落荒而逃。
——逃去哪裏?
——逃去無人之地。
剛追過去沒兩步,電話瘋了似的響起來。侑司邊跑邊接起了電話。
“侑司是麽?快回家看看吧……你爸爸有事要見你……”
侑司的眉頭蹙了起來:“媽媽。您說什麽?”
想象得出母親是在那邊半遮半掩著話筒說話:“你爸爸終於同意了,隻要你能繼承公司,就答應你回家來住。”
侑司的腳步放緩,漸漸變成走路,最終停了下來。
“我有我自己的事業,拿繼承公司作為條件,我是不會回去的,請您這樣轉告父親。我還有事,就先說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