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安靜坐在了療養院外邊的長椅上,在裏麵那種陰暗的感覺還有充斥在鼻尖的味道讓她覺得很不舒服。陽光驅散了所有的陰霾,籠罩在她豔紅的發絲上,像是著了火一樣的張揚。
白洛從外麵買來了兩罐飲料幫她打開,坐在了長椅的另一端白洛仰頭灌了兩口,啤酒的泡沫在舌尖碎開,冰涼涼的感覺驅散了身體裏的悶熱:“我媽是在十多年前患上阿爾茨海默的,突然一天就忘記了所有的事情。”
“我爸是在十多年前死的,出了車禍。”白洛垂著頭看著手中的啤酒罐,伸手捏了兩下,“啪啪”的清脆的聲響在耳邊響起,白洛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我爸死的時候我媽還沒有反應過來,把自己關在了屋裏很多天。突然有一天她就出來了,像往常一樣準備給我們做飯,我,還有我爸爸。”
南七看了看他的側臉,平時總是很溫柔的笑著,現在卻覺得他一雙眸子裏深藏著悲傷。十多年前,他應該才十歲左右,那段時間他到底是怎麽渡過的……
“那段記憶像是被誰從她腦海中抹去了一樣,我以為她是選擇性失憶,所以上學的時候就半工半讀,努力的去賺錢,想要送她去治療。”手一個用力,就將手裏的啤酒瓶捏的變了形:“但是,後來就越來越嚴重了,她甚至不記得我是誰。到了最近就更加嚴重了,醫生打電話過來說,有的時候她連自己的長相都不記得了……”
“有時候會突然間想起所有的事情,就在昨天她還張羅著給我介紹女朋友,想想還真是……”
他已經習慣了,白洛勾了勾唇笑開,唇角的笑意帶著些苦澀。眼前突然一黯,有什麽冰涼的東西遮蓋住了他的眼睛,南七站在了他的身後伸手將他的眼睛蒙住了。風靜靜的吹來揚起了兩個人的頭發,他突然覺得眼睛有點澀,南七的聲音在耳邊輕輕的回蕩著:“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