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這一生都活的像水,安靜,溫柔,可也有暴烈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時候。
初夏仰著頭看著頭頂上天空,暗黑色的一片除了路邊上路燈,還有遠處的霓虹看不見丁點的光亮。
這個時候記者都已經離開了,初夏也總算是有了片刻的安寧,坐在了陽台上一個人發著呆。
秋天的夜晚很冷,冷的嗬出去的氣都快要凝結成了冰。
陽台下是一個小路,路燈隱隱的照出了一小塊路麵,伴著路兩旁新栽的胳膊粗細的樹苗竟然讓人覺得有幾分荒涼。
遠遠的望過去有一輛車緩緩的從遠方一點點的挪過來,初夏從前不相信什麽第六感什麽直覺的,現在才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由遠而近的光點,她就已經猜出來了來的人會是誰。
車子果然慢慢悠悠的停在了離初夏家不遠處的地方,路燈照不到那兒,隻能夠在裏麵一片昏暗中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初夏將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緊了一點,打火機閃了兩下,車廂中出現了一個亮點,幾縷淡淡的輕煙從開了一條縫的車窗中飄了出來,消失在了夜色中。
之後再無動靜,初夏隻垂著頭靜靜的看著,在車廂中的一片昏暗,什麽也看不到,可她總覺得車子裏的人也在看著自己。
邊上是一陣響動,初夏將手機拿了過來,屏幕上麵閃爍著的是蘇陽的名字,不過是一兩天沒見,她卻覺得這兩個字陌生的很。
手機響了一陣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手機鈴聲停了下來才回過了神,伸手將手機緊緊的握在了手中。不知不覺中掌心裏的汗漬都鋪了一層,沒有接到也好,她現在實在是不知道該要怎麽麵對蘇陽,心情複雜的很。
手機猛地一震動,初夏嚇了一跳,差點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思量了半天之後,才慢慢的點了接聽。
話筒裏久久沒有聲音,隻能夠聽得到兩個人輕輕的喘息聲,初夏的手不自覺的縮緊了一點,話在喉嚨中滾動著,最終還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