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換衣服的這麽一段兒時間,也大概猜想到高延宗和梓琪是孫漣漪設法弄暈的,目的是讓她借用梓琪的身份離開這裏。
她雖是心存感激,可心中仍然是害怕,手都是在發著抖的,“漣漪姑娘,我換好了……”
“嗯。”孫漣漪已經將梓琪扶著以坐姿坐好,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趴在桌上,又接過了小菊換下來的衣服,搭在了梓琪的後背上,這樣從外麵望進來,還能混淆視聽一陣子。
孫漣漪又連忙把小菊的頭發梳理了一下,還特意擦幹淨了她露出來的臉、頸項和手,此時若是小菊低著頭不說話,從外觀乍一看就很像方才進屋時的梓琪了。
孫漣漪又從衣袖裏拿出一塊帕子給了小菊,看似和方才梓琪用來遮臉時的那一塊一樣,“你把這個戴著,如果等一下臉上癢了,可別亂抓。”
“是。”小菊雖然不知何用,但還是聽話得戴在了臉上,又看了看那毫無意識的梓琪,忍不住擔心地問道,“漣漪姑娘,如果我走了,那這位姑娘她……”
“放心吧,她與五爺在一起,五爺是不會丟下她一人在此的。”孫漣漪又和小菊合力,把高延宗扶起,安置在了梓琪的對麵坐下,擺成一隻手托著腮又垂著頭的姿勢,好似不勝酒力的模樣。
孫漣漪本就傷勢未愈,做完這些已是一頭大汗了,她粗喘了兩口氣緩了緩勁兒,才從高延宗的懷裏拿了他的令牌出來。
一切就緒,帶著小菊將要出門的時候,孫漣漪又是忍不住地回了頭,她看著昏厥中的高延宗,幽幽地歎了一句,“五爺,對不住了……”
他千叮萬囑過她,不可以節外生枝,但若如真的要她看著無辜的小菊含冤受死而什麽都不能做,孫漣漪卻是實在不忍心。
“姑娘……”小菊拎著食盒,雙手很用力地握住提拉處,依舊是有些發抖。